冬青到底是啥?为什么它的叶子在冬天都是绿色的?

  日常生活中,我们在城市路边看到的那一抹绿色,不仅仅是视觉的畅快所在,更是一种重归自然的标志。所以,即便是在隆冬时节,我们也希望路边有靓丽的绿色,而冬青就成了城市绿化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。

  可是问题来了,很多人谈论的冬青并不是一个模样,有的叶有尖刺,有的叶如雀舌,有的长成圣诞树模样,也有的被修剪成了方方正正的绿篱。冬青为何如此多变?它们又是如何在冰天雪地当中坚守一份绿色呢?

  其实,通常被称为冬青的植物远远不止一种,它们甚至分属卫矛科、黄杨科和冬青科,这些植物没有半点亲戚关系。被称为冬青,只是因为它们都是在冬季保持翠绿叶子而已,其中最常见的就要属枸骨、冬青卫矛和小叶黄杨了。

  首先说这冬青科的“冬青”就是枸骨了。它们的叶子边缘都长着又粗又硬的尖刺。这些尖刺叶子层层叠叠地堆满了枝条,一点都不容易亲近。就算上面挂满了红色的小果子,也很少有鸟儿在上面寻找食物。所以枸骨也得了一个“鸟不宿”的诨名。也正因如此,枸骨的小红果能在枝条上挂上一个冬天。枸骨的远房兄弟,欧洲冬青也有类似的模样,并且是圣诞花环的重要组成部分。

  虽然枸骨比较抗冻,但是对广大的北方朋友来说,更熟悉的冬青还是冬青卫矛和小叶黄杨了。它们都有自己的身份标志。小叶黄杨的果实在成熟之后会裂成三瓣,而冬青卫矛的果实在成熟之后只会张开一个裂缝。更有意思的是冬青卫矛种子外面通常还裹着一层鲜红色的外套—假种皮,而黄杨科植物的种子是没有这种装备的。

  在北京路边经常看到的叶片宽大的冬青,就是冬青卫矛(Euonymus japonicus)了,它们白色果子在成熟之时会“吐出”裹着鲜红色假种皮的种子,这就是卫矛科植物典型特征。不过,通常大家不会叫它冬青卫矛,而是叫它“大叶黄杨”。

  如此特别的现象确实是个植物学命名的历史遗留问题,冬青卫矛在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里确实被称为“大叶黄杨”。这个名字后来才被安排到黄杨科的另一种大叶黄杨(Buxus megistophylla)身上。这种现象在分类学上是很常见的现象,比如我们去植物志上搜索“地锦”这个名字,就会发现两种完全不一样的植物。就目前来看,我们把北京路旁的冬青卫矛叫成大叶黄杨也不算错。

  大叶黄杨 供图/PPBC 摄影/周建军 小叶黄杨,供图/PPBC 摄影/武晶

  至于那些叶子只有小拇指尖大的冬青就是小叶黄杨了。小叶黄杨是黄杨的变种,与黄杨的区别在于,小叶黄杨的叶子更小、更亮一些。比起粗犷的冬青卫矛来说,小叶黄杨倒是显得清秀了许多了。

  与枸骨、冬青卫矛和小叶黄杨相比,真正的冬青,名气就小多了。真的冬青科冬青属的植物冬青(Ilex chinensis)通常出现在长江以南的区域,它们的个头远比城市中的绿篱“冬青”高大得多。

  不管是冬青卫矛还是小叶黄杨,它们在冬天都不会落叶,这又是为什么呢?传统概念中,我们都会觉得植物是为了对抗寒冷,才会抖落身上的叶片。其实,相对于低温,冬季的干燥天气才是植物生存的大敌。

  千万不要忘了,叶片是超级强悍的耗水大户。树叶通过蒸腾作用把水释放到周围的空气中去,并由此产生蒸腾拉力,就像水泵那样把根系吸收的水和营养抽到枝头上来。这一切都是以消耗水分为基础的。所以在久旱无雨的冬季,很多植物就会清除掉这些耗水大户,等到来年春天,雨水渐多的时候,再重新“雇佣”新的叶子。

  那么冬青家族是如何做到保存水分且不落叶呢?如果我们仔细观察冬青卫矛和小叶黄杨的叶子就会发现,它们的表皮非常厚,就像一个密封套把叶子包裹地严严实实。

  好,水分的问题解决了,还有一个棘手的问题就是低温了。而冬青是不会被冻死的,甚至叶片都冻不坏。这是因为冬青的叶子有自己的抗冻法宝——糖和蛋白质。

  通常来说,植物被冻死的原因有两点:一是完全冻结之后,生命活动无法维持,被饿死;二是完全冻结之后,细胞中的水分变成了有尖锐棱角的冰晶把细胞结构戳得千疮百孔,被扎死。而蛋白质和糖就是来解决这些问题的。

  冬青叶片细胞中积累的大量糖分,可以使细胞液和细胞质的冰点降低,就像我们在汽车水箱里加入防冻液一样,这样冬青就可以在0℃左右继续进行自己的生命活动。就算温度持续降低,细胞必然冻结的时候,抗冻蛋白质的存在也会使冰晶变得更圆润,而不是刺伤细胞的尖刺。

  有了这些抗冻法宝,冬青就能在寒冷的冬季继续展示自己绿油油的叶片了,是不是很神奇?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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